寂心把这些药全部拆出来,隔着油纸悉数捏成了碎块,扯了桌上先前写完的几页经文包裹起来,随手扔进了一旁染着星点火光的炭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举着火钳拨弄几下,那点火光就被刺激的重新燃烧起来,一身玉白僧袍的佛子被映出半张沉默侧脸,他眸光漠然唇色清浅,唯一暖色却是火光赋予,倒真是有几分非人玉雕般凛然悲悯的慈悲佛相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那火焰燃尽了写着经文的宣纸,开始烧灼起那些捏碎的药丸,寂心闻着屋内弥漫散开的浑浊药味,眉头终于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他忽然想起来另外一碗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有人不识冷热,从暖阁里跑出去也只披了件披风,说好的要让她喝下去的一碗驱寒汤药,可那碗精心调好的药熬好之后最后在她书桌上放着,寂心看着那只碗冷了一天一夜,她也没有回来看上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想,这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人,可以不见;可是药,总是还要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次日清晨一早,温府门口便立了一名玉面僧人,容貌俊逸如画,气度宝相庄严。

        开门的照例是温家守门老仆,老人打着哈欠准备洒扫门口,一转头却瞧见寂心袖手立在门口,哪怕是见惯世面的老仆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几步走过去,茫然问道:“寂心大师您这是……找我们家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温相的药这么多年始终是灵心寺在配,她已有两月不曾服用灵心寺的药,想着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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