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莘幼著。”
蒲茂抬眼问道:“莘阿瓜?”
孟朗说道:“就像臣昨天向大王分析的,莘幼著部的动向现在有两个可能,一个是骚扰天水等郡,乱我粮道;一个是来救援襄武,袭我大营。
“两个可能中,臣实际上是希望莘幼著选择后一个的。”
蒲茂问道:“为何?”
“大王,这是因为,用兵之道,首重在‘势’。孙子云‘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於人’,此话之意无须臣言,大王自知,意思便是说,善於打仗的人,能够调动敌人,而不被敌人调动。此即‘势’也。方今莘幼著领游骑於外,我军难以掌握其行踪,如果从‘势’这方面来讲的话,而今的情况,恕臣直言,其实是‘势’在莘幼著,我军则是处在被动状态的。
“昨天臣进策大王,说可用‘护粮道’、‘围城打援’此二法来对付莘幼著部的游骑,‘护粮道’实则下策;重围襄武,迫使莘幼著不得不来救,由此改变我军被他调动的局面,反过来,我军来调动他,这才是上策。是所谓‘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,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’,又及所谓之‘能使敌人自至者,利之也’。”
说完了这么一大通,孟朗老态削瘦的脸上,露出了笑容,看着蒲茂,最后说道,“大王熟读兵法,这些东西不用臣讲,大王当然也都是知道的。……大王,此即臣建言大王‘围城打援’的两个缘由!”
沉吟再三,思之又思,蒲茂到底是明君之姿,毕竟他深深信赖和依赖孟朗,终於做出了决定,暂时放下了个人的感情,不甘地说道:“罢了,就按孟师此策!”
当天定下,改变攻打襄武的策略,从强攻改成围困。
一方面,通过围困来消磨城中守卒的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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