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叔摇头:“还是不要看了,刘捕快脸上不好看。”
“能难看过我爹?”金岁言苦笑问他。
岩叔怔愣一瞬,移开视线摇了摇头。
金岁言兄妹的爹爹金捕头,死状凄惨,浑身上下皮开肉绽,整一团血肉模糊,就算是身为仵作的他在看到他的尸体时,也不免发根发麻,以至于验尸时难以自抑地手颤。
岩叔又想到,金家来认尸时,金母当场昏厥,十岁出头的金岁弘吓到手瘫脚软,连站都站不住,唯独小小的金岁言怔怔盯着尸体,一动不动,被闻讯赶来的白岳知牵走时,还一步三回头。
于是,他放下了拦她的手臂。
布头被掀开,两个血洞,这个一笑起来眼睛就看不见的糙汉子,死后眼睛就彻底不见了。
他脖子上有个巨大的伤口,鲜血凝固成了约莫两三寸宽的黑红疤痕,肩胛骨附近还有一些或深或浅的抓伤,但都不致命。
这时,白岳知领着人进来了,跟在他身后的主簿没防备,刚跨进门槛就与刘虎脸上的两个血洞对上,脚下一软,绊在门槛上,摔得七荤八素。
白岳知不满地白了他一眼,朝他摆手,意思是:怕就滚出去。他扭头目光落到金岁言身上,一时拿不准该不该把人赶出去。
他自是知道刘虎与金家兄妹的关系,此时驱赶未免不近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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