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下不为例呢?」老曹说:「光是我看他们用竹竿打老百姓的J就好几次,打到J脖子都断掉还哈哈笑,我至少说了三次,他们谁理过我?最後呢?不但不听劝,打不到J就打人,连我这老头子都推倒,若非营上帮忙,我Ga0不好回老家罗!」
老江拍老曹肩。「来来!喝酒喝酒。」老江指桌上的菜:「这是面肠蒸排骨,还有牛杂、青椒封r0U、白萝卜封r0U,保证外头吃不到,这是我老家贺州的家乡菜,多吃菜少说话。」
老曹喘口大气,夹上白萝卜封r0U。「我说你们广西人也真能做,光这封内就有炸有蒸。这蒸的b小姑娘还漂亮!」
老曹一句话,桌上几种封r0U已下了李大同油亮嘴口。趁老曹老江话不停,李大同吃不停,嘴唇像菜虫张合咬不停。「老江这菜做得真好,阿香会做?」李大同嘴里塞满满,吐出来的字全和r0U油混一起,你侬我侬舒服极了。
老江斜眼瞪李大同,吃他的菜满嘴油油还多嘴。他最怕在老曹面前提阿香。
老江老曹皆随政府部队来台,老曹终生军旅枪杆到底,老江半生军旅中横开路,两人有很相近的过去,也期望未来能快快回老家。两人就像兄弟,从遥远海峡那头伴战乱来到台湾。老江想,他是广西贺州人,老曹家河北廊坊,一南一北,最初叽哩咕噜南腔北调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儿,但近似命运将他们绑在一起,相同期待也将他俩许向一致未来,但阿香的出现,让情况不一样了。
老江在大陆有指妇为婚妻子,命运如同老家其他人一样,等着长大娶姑娘进门然後生几个崽子,一个个将他们拉拔长大,无论续营餐厅或另谋出路皆有机会,但国共战争翻天覆地改变一切,媳妇尚未过门,他就来到台湾。
老曹老婆过门足月燕尔新婚,一个晚上,家中木门被枪杆撞开,枪口指着鼻子老曹被拉下床,黑暗中套上满沾尘土新婚棉袄半走半拖离家。他不知抓他的是或国民党,因为在乡下,老百姓两边都不敢得罪,和国民党轮流来,最後他在青岛上了船先至马尾,一周後到海南岛,又辗转来到台湾。
对老曹而言,花好月圆方足月,虽是未成熟青涩却是甜美开始。部队是他敌人将他拉离家乡,鸳鸯鸾凤未合鸣,新婚喜幛已落土,甚至有无儿nV皆未知;但数十年至今,部队保护他也养活他,部队弟兄是他在这块土地上唯一亲人。尽管部队中在台湾有家眷弟兄会陆续离开,但部队不会,於是,老曹就和部队b邻而居,他相信部队带他飘洋过海来台湾,未来也会带他回老家,虽非衣锦还乡但终能落叶归根寻觅亲人,不光是老婆,甚至还有儿nV……孙子……
在老曹心里,唯一可带他回家的是部队而非国家。部队会努力带他完成返家大梦但国家不会,国家会为现实或利益反悔,就像他听「反攻大陆」那个老掉牙口号一样。在老曹心里,既然部队是唯一寄托,他就必需保护它,如同保护家人一样,只要和部队为敌就是和他为敌,是阻止他返乡的跘脚石,就像眼前进训营,是他数十年来首度发现的敌人。
老曹一直将老江看成和他一样的人,他俩的过去在大陆,未来也在大陆,因为他们都有家人在那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