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着牛车回郑家庄的路上,郑封和郑同父子满肚子郁闷。这桩案子明明自己占理,可是只因为囊中羞涩,县尊竟然判一个证据不足,竟然择期再判。

        倒不是拿不出那五两银子,郑封从外面带回数百两银子,完全可以付给他们买一个公平,买一个顺心。可乡下人拮据习惯了,一下子拿那么多钱送给别人,等于从身上剜下一块肉来,万分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另外,郑辫是认死理的人,认定自己占理,杨三刀千人唾万人骂,县尊大人不会不秉公执法,与郑同父子商量:这笔钱,死也不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同父子也同意这样办,就是有钱也不送给他们这些贪官,看他们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郑家庄,许多村民围在郑封家的篱笆墙外,大家头抵头正在议论纷纷。有人在打听郑封在外三年都干些什么,有人打听杨三刀的案情,也有人纯粹是看热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父子四人回来,大家立刻轰地围到马车前面,问什么的都有,但大多人都问杨三刀去哪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跳下马车,郑辫和乡亲们挥手打招呼:“大家好啊,谢谢大家的关心。我们已将杨三刀送往县衙,县尊大人将他关押起来,准备择日再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择日再判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案情不清楚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没有官老爷送礼,被赶回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衙门朝南开,有理无钱莫进来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你说的,杨三刀还能逍遥法外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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