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择日再判”四个字,大家放飞想像力,一时之间,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。
大家问得急了,郑辫苦涩一笑:“实不相瞒,还真被大家说对了。我们去的时候没有带钱,县尊大人以此为借口,说案情不清,证据不足,需要择日再判。择日就择日吧,虽然这笔钱不算多,只有三五两,但这笔钱我们一分也不会掏,我们倒要看看,他们究竟会搞出什么明堂。”
“不要和县尊大人对着干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”
“既然他要,就给他呗,要的又不多。”
“杨三刀不是东西,要是他放回来,一定会找你们父子麻烦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,打蛇就要打七寸,要整就整死他,让他反应过来,最终吃亏的还是你们父子。”
村民们几乎众口一词,都怂恿郑辫掏那三五两银子,买一个平安,买一个不吃亏。
但郑辫和郑同父子在回来的路上商量好的,宁折不弯,打死也不会出这笔钱。大家看劝不了他们,各自摇着头渐渐散开了。
不到半日时间,在外流浪三年的郑封郑颜回来了,是杨三刀拐卖的他们,如今杨三刀已经送往县衙关押起来,县尊大人说择日再判等几件事,犹如插上翅膀,在郑家庄传得人尽皆知。
有人感叹郑辫做事太固执,不会变通,竟然和县尊大人对着干,不会有好结果的。有人感叹杨三刀就是害群之马,竟然拐卖本村的孩子,真是丧尽天良。也有人感叹这世道越来越黑暗,明明占理的事情,还要掏钱买公平,大明朝已不是适合好人居住的地方了。
回到家,郑绳拉着郑辫问情况,郑辫又将情况讲述一遍。郑绳头摇成波浪鼓,也不支持郑辫花钱买公道。他认为自己一方占理,走遍天下都不怕,不行就进京告御状,请皇帝老儿给个公正的结果。
王氏是一个女人,天生怕事,听丈夫讲完案情,心里没来由地担心,便弱弱地说:“县尊大人只要三五两,这笔钱也不算多。我们与郑同家共同承担,每家只用出一两到二两,实在不行的话,我们就出了这笔钱吧。只要我们能打赢这个官司,将杨三正法就行,我们可是惹不起他,他人太坏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郑封很久都没有说话,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大人在办,轮不到他插嘴,他也不想插嘴。现在听母亲这样说,似乎自己一行人绑了杨三刀犯了天大的错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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