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是谁呢?不是别人,正是张庭芳的兄长张庭训。他气得两眼圆睁,又是拉又是拽又是拖的,好不容易将他妹子劝到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大早,你在这儿瞎嚷嚷什么啊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张庭训板起脸孔教训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我为什么瞎嚷嚷?他娄浩然一夜没归,去找那狐狸精去了。你说我该不该大闹一场?”张庭芳见到亲人,不争气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嘶——”张庭训没料到事情如此严重,可他煮熟的鸭子嘴硬,坚持原来的说法,“越是这种情况,你越不能来厂里闹。家里的事就在家里说,这里是厂里,两者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管什么厂里家里,他让我不好过,我也让他不好过。”张庭芳抹一把眼泪,气鼓鼓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庭训为有这样的蛮不讲理的妹子感到头疼:“他是男人,在外面混日子,是要面子的人,你不能不给他面子,懂不懂?无论如何,你都不能在厂里闹。这事要是闹开了,让全厂人都知道他在外面养有小的,以后还怎么面对大家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顾全大局懂不懂?”张庭训顿了一下又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顾全大局?为什么他不顾全大局?他在外面潇洒快活,让我一个弱女子替他背着扛着,他害不害臊?”张庭芳越说越有理,振振有词,誓不罢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啪!”张庭训越听越生气,忍不住给张庭芳一记耳光,“你给我住嘴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——”张庭芳万万没料到,兄长竟然打了她,张大的嘴巴来不及合上,呈一个“O”型,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鸭蛋。她以手捂脸,怔怔望着兄长,半晌没有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你你,你竟然打我?”张庭训更委屈了,泪如雨下,哭天抢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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