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之人若换成是张庭芳,张庭训又是一大耳光扇过去,让她长长记性。可眼前之人是娄浩然,棉纺厂的东家,张庭训的顶头上级,他不能这么鲁莽地干,只能婉转地敲打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庭训道:“她固然有不对之处,你也不是做得都对。凡事要从自身找毛病,不要总是将问题推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将问题推给她了?”娄浩然振振有词,“女人就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,做个娴慧之人。可她倒好,捕风捉影就大肆张扬,不给我留半点面子。这种女人,我恨不得休了她才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庭训吓了一大跳,怕就怕他提离婚这茬儿,于是道:“这话就过分了啊。有事说事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不就事论事,一味推脱责任,不是男人该有的风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娄浩然嘿嘿冷笑:“说到底,她是你妹妹,你们是一家人。你只会帮她说话,却不会帮我。我和你吵不出眉目来,只会越吵越生气。罢了,我不说了,不说了你总满意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凭心而论,张庭训并没有偏向妹妹张庭芳,而是居中调解,一碗水端平。他期望将眼前的危机化解过去,希望二人重归于好,一家人和和气气地过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娄浩然王八吃称锤,铁了心地将事情闹大,好以此为借口,休掉张庭芳,以解心头之恨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庭训也看出来他现在正在气头上,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,无论他说什么,娄浩然都能找到借口推脱责任。便道:“好吧,这事暂且放下,过段日子我们再说这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!”娄浩然一甩袖子,夺门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厂里气鼓鼓转了几圈,感觉特别无聊,就来找郑封诉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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