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封看他面色不善,知道他在张庭训那儿挨了训,就不提他一宿未归之事,反而笑眯眯地对他分析厂里经营良好的情况。现在厂里有六百名员工,每月织布四千五百匹,银子如同流水一样哗哗地流向娄浩然的口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的话,娄浩然听过不少次,如今已不新鲜。他搞不明白郑封突然旧事重提是何意思,只好支愣着耳朵倾听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锋一转,郑封说道:“厂里全是女工,女人嘛,相对弱势些,最重要的就是安全。厂里若出现一个色魔级别的人,全厂人谈之色变,这就不大好了。要知道来我们厂做工的女人,要么是青春靓丽的少女,未曾结婚生子。她们家人若知道这事,肯定会替她们担心的。要么是结婚未育的村妇,其丈夫得知厂里有这样的男人存在的消息,恐怕也不会放心吧?如此这般,他们若将家人召回去,谁为厂里做工?这些哗哗流向口袋的银两,岂不是打了水漂,可望而不可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此番话令娄浩然悚然一惊,全身登时汗流颊背,宛如从浴盆刚爬出来一样精湿。

        按厂里现在六百人的规模,每年可保证几万两银子的进账。几万两银子绝不是少数,而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。可是,如果娄浩然不控制自己在女人方面的欲望,而是放任肆意妄为,一些丑话传出去,势必会影响厂里女工的清誉。

        试想,谁会放心地将家中的女人交给一个色魔为东家的厂里?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无人做工,每年几万两银子岂不是鸡飞蛋打,全部落了空?

        娄浩然脸色当时刷白,没有一丝人色。他万万没料到,因他的一意孤行,会造成如此重大的危机。这是他始料未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可有办法弥补,可有办法挽救?”娄浩然颤抖着声音问郑封。

        讲真,他也不愿让刚刚起色的棉纺厂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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