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瓦盆,李国助折返进屋,复有坐在李旦床前,低声向他禀报今日发生的事情。
“这么说……他还没回来?”李旦吐了痰,似乎舒服了很多,虽然依旧在喘息,但能够开口说话了。
“是。”李国助答道,很是轻蔑的眨眨眼:“他不回来更好,转天我就把他平户的烟馆先收了,只是平户烟馆刚开张没多久,远不如京都那一间大。”
“不急,你要他烟馆,早晚都行,不过人才是主要的。”李旦口中传出风经过漏洞百出的墙壁时才会发出的声音,心肺像要枯竭一样勉强维持功能,他每说一个字就要用尽全身力气:“他背后有倭人撑腰,人不死,对你今后都是祸患。”
“但是他不回来,能怎办?”李国助忿忿的答道:“要不然我派人去夷州,干脆在那边把他做了!”
“你干得掉他吗?”李旦闭上眼睛:“他能灭掉李魁奇,灭掉荷兰人,是个打仗的好手,你拿什么灭他?”
“爹,你说怎么办?”李国助想了想,又挠挠头,于是习惯性的求助。
“等,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李旦说得很慢,但很笃定:“他的基业都在这里,夷州不过是一片荒地,没有平户这边输血,他在夷州呆不住,他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那他怎么迟迟不来呢?”李国助开始沉思,但思量不明白:“莫非他起了疑心?”
“疑心是早就起了,否则不会在夷州耽搁这么久了。”李旦双眼撑开一条缝,叹道:“此人胆大时可吞食天地,谨慎时却如遁九地之下,他和我之间,其实根本就是彼此利用的关系,他看得很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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