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不一定了。”何斌笑起来,心想这位聂老弟看起来心狠手辣智谋过人,怎么这时候多愁善感感叹人生不易了呢:“人各有天命,贫富有别,聂兄读书人,应当听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听过,还背过。”聂尘摇摇头,轻声道:“但我觉得,如果朝廷管理好一点,至少不至于让老百姓这么惨,朝廷无能,苍生受罪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斌调转脸来,诧异而认真的看了看聂尘,聂尘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忧郁,这是何斌之前从未见到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尘受什么刺激了?

        何斌有些担忧,提醒他道:“聂兄,我们做海商的,可不能心慈手软,天底下那么多可怜人,你救得过来吗?管好自己就行,坐天下的又不是你我,管不了那么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。”聂尘随之一笑,自嘲般的抹抹脸:“何大哥说的是,坐天下不是你我,是朱家,操那份心干嘛?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斌看着他,觉得这个状态的聂尘不正常,突然发现,自己居然还是宁愿他贪心些好,免得书生意气发作,做出些傻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聂尘很快转回了角色,开始谋划未来,他抬头看看头顶蔚蓝的天,对何斌说道:“松浦诚之助帮我们拖住了李国助半个多月,我们将这里搬空之后,就回夷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回平户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回去,我不回去。”聂尘干脆的道:“平户那边的生意就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惦记着大明官身的事?”何斌把手指伸入鼻孔中:“李旦的官袍都没有穿上就死掉了,澎湖游击的职位真能落到你头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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