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要去争取争取了,花点钱看行不行,这位置总不能空着吧,我替南居益卖了命,他总要给点面子的,今后荷兰人卷土重来,大明水师还多的是用人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斌摇头:“当个官有那么重要吗?不当官你也可以做个海上龙王,南居益同样要结好你。混迹官场,不等于一定要当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同的,不同的。”聂尘没有深入去解释,他知道跟何斌这种看破人生的人说理想没有意义,何斌没有做过官,不清楚官袍的作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交流,沉默的看着手下人挖箱子,一个又一个或铁的,或木头的箱子,从地下搬出来,摞到大车上,十来个汉子一起推了,喊着号子运到船上,岛的海滩上停着两条盖伦船,一条是定远号,另一条同样是抢的荷兰炮舰,聂尘给它取名叫镇远号,吨位要稍小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忙活了十来天,小岛上的所有银洞终于被挖空了,就像蚂蚁搬家一样,累得半死的德耶们坐在箱子堆上,起航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条船的吃水线几乎都要漫到甲板上了,这是非常危险的情形,一旦碰到稍微大点的风浪就会沉船,聂尘下令把船上多余的东西全都扔了,只留下能够坚持到夷州的食物以及炮弹火药,其他的全扔到海里,包括睡的床和穿的的换洗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到了夷州我给你们买新的。”他这样安慰手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就很爱听了,大家不亦乐乎的扔东西,有人连身上穿的都扔了,穿个裤头在船上跑,反正东家说了,扔得越多他上岸后就买得越多,自然要多扔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这般,船身终于上浮了一些,到了堪堪安全的高度,于是扬帆急进,趁着风向顺天气好的日子,赶紧向夷州进发。

        路上没有波折,不到十天,德耶就看到了夷州的海岸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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