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,聂大人,敕书上头有李旦的名字,敕书不见了,我回去是脱不了干系,一定会被落罪,但你家李大人的官位也不稳了,府库里没有这份敕书存档,朝廷随时可以不认账。”
看沙舒友有点气急败坏,聂尘无所谓的耸肩摸鼻子:“不认账可不行,兵部的公文在我手里,怎能不认账?”
沙舒友哼了一声: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?没有敕书,就可以不认账!”
“咦?”聂尘头回发现朝廷官员耍起横来比海盗还无赖,觉得好笑,于是问道:“那你要我如何?”
“请聂大人跟我一起回去,为我作证,证明当时海上起了风暴,事出有因,敕书掉入海中无影无踪,绝不是我沙舒友渎职。”沙舒友一看有门,立马提出要求,
“这种事用得着我去吗?”聂尘皱眉,觉得无须这样做:“你自己说清楚不行吗?”
“一船人死得干干净净,就我一个活下来,怎么说得清楚?”沙舒友的眼神顿时又暗了下来,一种前途尽毁的无奈浮现于脸庞:“船是我下令开的,出了事当然我负责,只求聂大人跟我回去说说清楚,责罚轻些,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,若我被关进大牢里,他们可怎么办。”
“敕书丢了,会有什么责罚?”聂尘看他凄凉悲戚,本以为一份皇帝的手抄本掉了有什么关系,却没想到会让一个官儿这么害怕,于是不禁问了一句。
“轻则连降三级,罚俸一年,重则革职抄家,永不复用。”沙舒友越说越低声,叹气甩头。
“挺严重啊。”聂尘这才明白沙舒友在怕什么,丢了敕书等于丢了前途,确实令人绝望,不过……这事儿很好甩锅啊。
“你也说了一船人都死了,那怎么说不是你一张嘴吗?”聂尘替他出主意:“随便找个死鬼,说他负责保管敕书不就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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