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她一起进来的,还有一碗散发着苦味儿的中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张爷爷说得真准,你果真醒来了。”明月身高比船舱的高度要高,她一进来就跪坐在地板上,微笑道:“那就把药喝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……”聂尘发现她笑的时候,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,替这位利落的渔家女平添了两份可爱,不禁多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月也不着恼,反而兴趣盎然地同样打量着聂尘,手把放在桌子上的药碗推过去,道:“快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聂尘被她看得眼神飘忽,忙低头端药,一口喝下,不料那药苦得令人发指,噎得他两眼直翻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良药苦口,聂尘深知以自己目前的伤势,不喝点药很难恢复,加上这药是人家好心熬的,要是吐出来浪费不说,很可能贫穷的渔家再也没有第二副了,于是强忍着把差点吐出来的药液包在嘴里,狠狠心,一口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咽,咽得他眼泪都出来了,放下碗泪汪汪的,看得明月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么怕苦啊?”渔家少女奇道,眼睛忽闪忽闪地眨:“莫非你是个秀才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秀才?”聂尘艰难地问了一句,喉咙里的苦味还没散去,刺激得他很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秀才啊,上次有个秀才落水,被七婶救起来,张爷爷给他看病,嘱咐我给他熬药,他喝药时也是你这样子。”明月仿佛想起来什么好笑的事,又露出了酒窝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尘十分欣赏她的酒窝,忍不住偷看了两眼,心不在焉地答道:“那我便是个秀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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