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不是海盗就好。”明月突然正色道,酒窝消散,表情变得嗔目竖眉:“那些海盗最可恶,若是海盗被龙王冲上来,张爷爷一定会把他们浸猪笼的。”
聂尘大惊,双手撑在船板上道:“不是海盗,我不是海盗。”
“你当然不是。”明月莞尔一笑,大概觉得这个秀才胆子好小:“刚才张爷爷已经把你全身都看遍了,他都说你不是。”
“全身?”聂尘伸手捂住了衣襟,这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,贴身的亵衣都不见了。
“他说你身上没有纹身,衣服里又揣了好多纸,一看就是个读书人,定然不是海盗,方才给你开药的,不然他才不会帮你诊治呢。”明月把药碗拿走,起身道:“你等一下,等我娘和弟弟他们回来,就可以吃饭了,今天中午吃米粥煮鱼,我放了盐的哦。”
“.…..那多谢了。”聂尘又一种差点被人戳破伪装的解脱感,当海盗这么久,他头回这么怕过。
浸猪笼?不是用来惩罚偷晴的男女么?怎么海盗也会遭遇这等非人的待遇?
明月掀开布帘去到船尾,聂尘在帘子掀开的功夫瞄到外头小小的艉舱中放着泥灶台,一口铁锅正在冒着热气,于是忙问了一句:“那个…….姑娘,请问我昏迷多久了?”
“三天半了。”明月的声音从放下的帘子外面传进来:“你今天若是不醒,我就要再去找张爷爷来看看了,上次那个秀才也是昏了好几天才醒,但醒过来喝了一碗药晚上就死掉,你可要挺住。”
“呃?”聂尘怔住了,突然间莫名地后悔起来,不知道刚才那碗药,到底该不该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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