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已经看光光了吗?”铁心兰愤懑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地良心,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?”聂尘忙道,语气义正言辞:“帮你脱下湿透的衣服,搽干净身体,都是这位明月姑娘亲手做的,我在旁边没有插手,这事可以向明月发誓,绝无虚言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…..”铁心兰又看了明月一眼,看到这个疍家少女微微点了下头,一直羞中带怒的心,终于稍稍平和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明月,则忐忑地轻轻瞟着聂尘,心里奇怪,自己替铁心兰脱衣服的时候,聂尘可一直在旁边把铁心兰的衣服搜了又搜,要说聂尘没有看见铁心兰的身子不可能,但他为什么要撒谎呢?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你北上,替朝廷出力抗击建州奴,当然是内廷的意思。”既然自己的清白没有被侮辱,铁心兰坦然答道:“这是朝廷对你的恩惠,你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内廷?”聂尘打断她的话:“是皇帝,还是魏忠贤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魏公公。”铁心兰同样直言不讳,反正人在别人手里,不如痛快点:“所以才会派出厂卫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要杀我的人是谁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东林余孽的府标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东林党?”聂尘其实已经猜到了,但听到铁心兰这么说还是有些错愕: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是个被招安的海商,魏忠贤利用我来抵御外敌并无过错,如果我顺从地北上对朝廷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,他们为什么要杀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铁心兰呵呵冷笑,看向聂尘的目光充满玩味:“因为魏公公调你北上,是为了顶登莱水师的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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