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莱水师?”聂尘皱起眉头,话题怎么越扯越远了。
“登莱水师一年耗费朝廷上百万银子,朝廷缺钱,魏公公想把这银子省下来,挪作他用。他年前借着撤换登莱巡抚的机会,把水师大肆解散,为了填补这个窟窿,所以要调你北上。”
铁心兰也是畅快,说到这份上了,索性毫无保留地倒个完整:“但登莱水师一向是东林派的人捏着的,而且魏公公的话他们从来都是反对的,无论于公于私,他们绝不会按着公公的意思来,只要杀了你,你的人就不会北上,还可能树倒猢狲散,从此再无人能补上这个缺。”
“但是登莱水师已经解散,我若不去,北面海上不就空着了吗?”聂尘不解:“怎么办?”
“这事谁管?”铁心兰冷笑道:“谁去顶缺我也不知道,上面的事我们管不了。”
“那…..”聂尘逐渐了然,心中不禁百感交集,暗想政治斗争果然是不讲原则的,错综复杂之间唯有一个利字是图,但不是于国有没有利,而是对自己有没有利。
“那……东林党不是已经被魏忠贤连根拔起了吗?怎么会还有人公然调兵来杀我?”
“呵呵。”铁心兰又是一副“你小子好稚嫩”的表情:“东林党结党几十年,树大根深,魏公公只不过得势数年,根基尚浅,就算杀了再多人,也不可能把他们连根拔起,别看朝堂上魏公公一呼百应,暗地里谁是谁的人真不好说。”
她舔舔干裂的嘴唇,笑道:“要不然,你在海丰县的消息怎会如此快的泄露出去?锦衣卫也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铁心兰笑得无所谓,听到这些的明月,却震惊得无以复加。
疍民不居庙堂,明月第一次听到朝廷勾心斗角的龌龊事,几乎难以置信,她怎么也想不通,为了党派之见,利益之争,怎么可以把国家大事当做儿戏,难道这些做大官的,肩负国家兴亡的责任,就一点没有责任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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