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我记得,你是南直隶人氏吧?”笑着笑着,郑芝龙突然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?”这个问题令聂尘愣了一下,在脑海里搜罗了一阵才忙道:“是啊是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芝龙奇怪的看他一眼,觉得大哥一定是在外漂泊久了,以至于忘了自己的老家,于是感同身受的说道:“那大哥你家里人还有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谁?”聂尘拼命的回忆,穿越过来就在船上了,哪里还记得这辈子的家,好像老爹是个五十岁中举的秀才,家里应该还有家人,但一直没有去用心想过,早就淡泊了,仓促间哪里想得起来,于是瞠目道:“还有谁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芝龙瞪眼看着他,没有想到他会以反问来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哪里知道?大哥你从没对我说起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唔。”聂尘只觉头疼,肉身的过往不知是被自己魂魄强占的副作用还是其他毛病,一直很模糊,也许多想一阵能记起来,但他从没认真的去想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芝龙以为大哥家里有些什么难言之隐,于是也不敢多问,只是说自己:“我和郑芝豹的家在福建南安,这大哥你知道的,家里还有几个弟妹,父母也健在,家里还有几房亲戚,人口也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絮絮叨叨的,令一直回忆不起今生过往的聂尘有点不耐烦,但看郑芝龙一脸温馨,又不方便打扰,只好硬着头皮听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芝龙说了好一阵,终于在最后点明了想说的目的:“大哥,其实人发达了,要光宗耀祖,既然现在回夷州,我想……想等空闲了,回南安去一趟,买些田地,让家里人过好点,修修祠堂,另外请大哥让朝廷也给我个官身,穿一身官服回去,才显得体面,家里老人在意的就是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,让努力回想的聂尘忽然回过神来,看着说着家常的郑芝龙,聂尘突然想起一个字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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