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不能这么说,我们要练精兵,就跟做生意一样,没有投入哪有产出?”聂尘以为不然,说道:“兵贵精不贵多,在海上一条训练有素的炮舰能抵过上百条没有改装过的福船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龙头说的是,只不过太花钱了。”洪旭苦笑,潜台词是再大的家当也经不住这样花费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舍才有得,不要舍不得。”聂尘又举起镜子来观察,束发的白色头巾在夜晚的风中狂舞,如飞扬的旗帜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小的目镜里,又一条加莱船被击中,纷飞的船板雪花般迸裂、炸开,聂尘甚至可以看到炮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船身中直插,从船头穿到船尾,然后坠入海中,身后留下被它撕裂的木头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尘的眉头却微微皱起:“红毛鬼很精明啊,让亚齐人来打头阵,自己躲在后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洪旭也注意到了,也举起镜子来看,然后呼吸急促的问:“龙头,我带船上去支援?光靠前阵的十来条船可能顶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忙,先试试看,要是周洪谟连亚齐人都顶不住,我也不会让他来了。”聂尘云淡风轻的答道,连手里的镜子都没有放下来:“周洪谟在孙元化的登莱水师以敢打硬仗著称,号称虎将,他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今后也没必要留在商行里做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他毕竟是官军出身……”洪旭嘟囔了一句,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言辞里瞧不起的意味,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尘没有替周洪谟辩解,因为前些天周洪谟确实算败了,这面子,要他自己挣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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