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挣不回来,就罢了。
周洪谟站在广船上,耳朵觉得有些发热。
这倒不是因为感应到有人在背后说他,纯粹是热血沸腾使然。
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像今天这样打仗的,还是头一回。
细致周密的设计、胆大妄为的实施、运筹帷幄的预判,直到此刻雷霆万钧的突击,每一步都让周洪谟感受到从未有所的信心,每一步都让他觉得,如果留在大明官军里,绝不会看到如此酣畅淋漓的一幕,绝不会有这样杀戮果断的信任。
四十二磅炮的余焰未灭,炮手们在拼命用冷水打湿的布裹上炮身,高温让布冒出呲呲的白烟,巨炮一时半刻冷却不下来。
这炮的质量很好,没有一门炸膛。
亚齐人已经死了不少人,沉了好几条船,但余下的船依然铺天盖地一样冲过来,周洪谟能看到加莱船上弯刀的反光。
接舷战不可避免。
周洪谟往后看了一眼,夷州炮舰整齐的三个纵队,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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