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洪谟大喊道,横刀于胸,格挡住一柄弯刀的劈砍,右脚飞踢,正中对方的下腹,那个亚齐人痛苦的弯下了腰,虽然他很不想这么做,但本能令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后颈脖露了出来。
时机很短暂,不过对于周洪谟来说完全足够了,他左手化掌为拳,猛烈的砸在亚齐人的颈窝处,亚齐人像滩豆腐般的扑了下去。
雁翎刀下插,插进血肉里,周洪谟看也不看,一手拄刀,一手扶着艏楼的栏杆,大口喘气。
岁数毕竟大了,连续的砍人还是很费劲,他觉得浑身有点发软。
好在现在艏楼被清空,冲上来的几个亚齐人被收拾干净,他可以歇一歇了。
但是甲板上的搏杀还在继续,周洪谟居高临下,看到自己的儿子周建辉站在下方的舷墙边,操作一门佛郎机子母炮,将一发子筒嘭的一声发射出去,烟雾弥漫中,射向与座船接舷的一艘加莱船。
周建辉周围,十来个水手围成圈,正与几个零星的亚齐人放对,甲板上遍地尸体,血流成河。
放眼远处,座船的周围有两条加莱船正在燃烧沉没,它们是被百虎齐奔烧掉的,这种一次性火箭对于零距离的靠帮战船是大杀器,木船上到处都是易燃物,每一支火箭都能点起一处火头,要是碰巧集中火药桶,那就会放出一朵焰火来。
再看远一点,十来条广船在港口和夷州炮舰队列之间的狭窄战场上构成了一道墙,让冲锋的几十条亚齐船无法逾越,船只碰撞在一起,火焰冲天,炮声隆隆,枪声炒豆般的响起,从船上掉落的尸体与活人在水里沉沉浮浮,血在烧。
聂尘在定远号上,冷漠的无视这一切,他的注意力从开始一直到现在,都放在了远处徘徊的复仇号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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