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让唐万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他用尽力气撞开垂死的断腕亚齐人,在从尸体身下现身的一刻,将沾满鲜血的刀刺进了火枪手的胸膛。
火枪手临死前的眼神充满了惊讶,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掉的,手里抓着的一把铅子掉到了地上。
唐万河和火枪手一齐倒在了甲板上,这一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处于亢奋中的他甚至张嘴一口咬住了火枪手的喉咙,像只狼一样疯狂撕咬。
暴露的后背上,一支短矛刺了进去,破开了唐万河穿的半身腰甲,直透心脏。
“呵呵呵。”唐万河闭眼之前,狰狞着露出笑容来,他喉咙里想发出“老子干死了三个,够本”的话语,但说出来的只有无意义的呵呵声。
敌我的血在地上流畅,混为一体。
激烈的厮杀在加莱船和广船鸟船上同时上演,残忍的血腥场面在炮火中无处不在。
周洪谟的雁翎刀崩了一个口子,那是他在和一个跳帮上船的亚齐人对刀的时候磕出来的。
他的座船上,起码跳上去了三十个亚齐人,这些穿着短袍包着头巾的意思兰教徒没有甲胄,但有对宗教的狂热,他们的战斗力一点不比披甲的人低。
“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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