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幻想号,就像黑暗里吸引萤火虫的太阳,火光如炬。
围绕着它,几十条火船蚁附其上,船身两侧一些炮口还在朝外喷射弹丸,困兽犹斗的水手仍然还在甲板上向水里的疍民开枪射击,但整条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燃烧。
火势从底层船板上烧起来,顺着船舷一路往上,黑人奴隶们拼命在舀水灭火,但火油哪里是水能奈何的?
埃佛里整张脸都被熏黑了,他那件华丽的法兰绒外套被炮灰弄得乌漆嘛黑,跟面孔一个颜色,镇定自若的神态也消散无踪,人站在艏楼上,没了神采。
“就差一点点了,一点点啊。”
他嘴里嘀咕着,死死的盯着前方横在海上的定远号,千里镜挂在脖子上,手捏成拳头,几欲滴水。
“就差一点点…….就能冲过去了!”
“船长,不行了!”大副灰头土脸的跑上来,半边身子是烟尘,半边身子是湿漉漉的水,金发上也落满了灰:“火太大,根本没法灭掉!”
埃佛里木然的听着,目光发散,视力所及,眼前的海面上,还有数不清的小船朝自己驶来,遍布了水面,恍若趴在上头的昆虫,密密麻麻令人心惊肉跳。
“船长,怎么办?”大副催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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