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佛里回过头,向后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的,依然是冲天的大火,左右两侧,格尔夫的胜利女神号在转向,船屁股上挂着两条点燃了的火船,火势已经弥漫到了艉楼,连露出水面的半边舵页都在燃烧,隔得这么远,都能听到格尔夫的大嗓门在喊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的那条盖伦船更惨,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大号火把,整条船都在烧,一条主桅被烧塌,在埃佛里的眼前轰然倒下,像根火柴棍一样插进水里,有差不多十条火船把自己固定在船身两边,像篝火一样把船架起来烧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稍远的位置,约尔的复仇号和另外几条欧式大船阵型凌乱,有的在横着跑,有的朝左右转,但无一例外的,都陷入了大批火船的围困,最后的一条船已经被烧得如同一盆火锅,船上的人惨叫着在跳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轰~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巨响在幻想号的中部炸响,声音之大连站在很远的埃佛里都被吓得蹲下了身子,等他定睛看过去,一门两磅的铁炮残躯正好打横了飞过来,“砰”的一声砸进艏楼的下方,在舱板上砸出一个窟窿,里面是海图室,呆在里头的几个参谋叫了一声,就没了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火药桶!看好火药桶!”大副声嘶力竭的喊着,冲甲板上大吼:“别让火势引爆火药桶!”

        左舷边,一桶供船舷小炮使用的火药桶被大火引爆了,幸好桶里的火药已经用的几乎见底,爆炸只是波及这门炮和有限的几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引起的混乱令本就一团糟的甲板上更加不堪了,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人踩来踩去,奔走的水手们提着水桶去救火,残存的炮手抢过水桶浇在火炮上降温,高温蒸发水滴的白烟和船板燃烧发出的黑烟混合在一起,令幻想号好似一个沸腾的烟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船长,怎么办?”大副第三次询问了,他的潜台词其实很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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