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副觉得脚下有点烫,低头一看,一股火苗正从艏楼底下的木板中窜上来,撩烤着自己的皮靴。
埃佛里被烫的蹦了起来,几步跳到了艏楼下面,用手在屁股上乱拍,扑灭裤子上的火苗。
大副紧跟着他跳下去,就听埃佛里声色俱厉的对自己喊道:“带水手们下船去,立刻!一秒钟都不要耽搁,回伦敦去告诉所有人,我埃佛里是个体面的贵族,是战死在亚洲战场上的,让我的家人今后可以昂着头生活下去!”
大副惊呆了,他跟了埃佛里这么久,头回体会到他是这样讲究的人,不禁眼眶发热,眼泪都要流下来了。
他双腿并拢,标准的行了个海军礼,深深的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,头一个跳上了吊在船尾的小艇。
密布船身的火炮一门接一门的停止了开火,水手们争先恐后的跟着大副上小艇逃生,一些被大火困在底舱的人捶打着船板,绝望的呼救。
埃佛里等身边再无一个人之后,独自捂住口鼻,钻进自己的舱室,当他一会儿后出来的时候,身上多了一个捆在背上的包袱,腋下夹着一个皮囊。
此刻火势已经很大了,火舌从四面扑上甲板,高温撩烤着一切,甲板上几乎无法站立,活人如同牛排一样被烤得冒油,埃佛里冲上了艉楼,在这里把皮囊摊开,拼命吹气。
皮囊被吹鼓之后,状如一人高的气球,埃佛里用一根绳子将他系在腰上,背着背上那个沉重的包袱,眼看四下里无人,噗通一声,跳进了海里。
皮囊拽着他,没有被包袱拉到海底去,埃佛里挣扎着开始游泳,在他身后,幻想号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,冲天的蘑菇云炸飞了船的中部,那是火药库的位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