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八落的零碎从天而降,差点砸中海里的埃佛里,这位高贵的船长没有犹豫,固执的手脚并用,离自己那快要沉没的财产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撤到小艇上的大副在向雪兰莪港奔逃的路上,碰到了约尔,约尔的状况要好一点,虽然他也在救生艇上,但起码保持了衣着的完好,头顶上的帽子和右腿的木头假肢依然健在,不过当他用刀子砍断攀附着小艇船帮子企图爬上去的落水者的手时,这个举动令大副不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埃佛里爵士比他高尚多了。”大副心里想到,不禁回头望向后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幻想号正处于燃烧的最顶点,爆炸的火花宛如夜空中的焰火,照亮了整个雪兰莪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埃佛里爵士真的是个好人。”救生艇上幸存的水手们纷纷落泪,集体把手放在心口,为他们殉职的船长默哀。

        定远号上升起一串蓝色灯笼,黑旗翻腾,夷州船队开始缩小包围圈,两翼向中间靠拢,用集火炮火送了丧失了抵抗能力的欧式船队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    各船也放下了小船,开始收拢水里的火船水手,这些敢死队有一部分已经长眠在了水里,但能找回来的尸体,也必须捞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远处,亚齐船和印度船被欧洲船队的遭遇吓破了胆,早就开始作鸟兽散,周洪谟带着他的人马正在四处扫荡追击,炮声隆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边的海天线上,一抹旭日跃出了头,金色的朝阳照亮了云层,天,就快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场持续了一整晚的海战,进入了最后的关头,血腥的杀戮即将结束,铁与火终究要停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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