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笑声里,他既恼,更多的却是羞,以平生未有过的姿态,小心地蜷缩在她怀里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。他甚至庆幸头上蒙着盖头,就没有人能看见他脸红得惊人。
直到司明玉笑够了,从鼻子里轻哧了一声:“你又不是金平侯正夫亲生的,怎么跟他一模一样的古板,脑子都转不过弯来?”
“……”
为着不让旁人听见,她声音压得低低的,在这样咫尺之间,显得极为私密暧昧,尾音里像是带着小钩子,勾得人心如擂鼓。
“规矩只说,新郎君不能自己走着出门,又没说非得是谁来接。与其让你妹妹来背,难道不是我这个妻主亲自抱你上花轿更有脸面,嗯?”
她说着,又刻意耳语:“我跟你说实话,你家小妹妹,还被扣在门前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呢。你若执意等她,除非……你不想嫁我。”
向晚隔着一层盖头,都仿佛能感到她的气息,轻轻地扑在他耳畔,惹得人耳热眼跳,心乱如麻。
他咬了咬牙,心说这流氓,笃定了大喜之日没人会将她打出门,越发蹬鼻子上脸了。
见他沉默,司明玉却像是很满意似的,又低低地笑了开来,在他耳边道:“走了。”
他感到自己被稳稳地抱着,走出闺房,穿过庭院,一路向侯府大门而去。沿途的侍人家婢,纷纷赞叹笑语,奚伯伯似乎也从半道上赶回来了,在他身边笑道:“小王女对咱们公子,真是疼到骨子里了。”
他从红盖头底下,看见了自己的衣摆,在天边霞光的映照下,也葳蕤生光,好看得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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