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没搭理她,只垂着眼,睫毛长长的,在灯下落了一片影子。
混球这才收敛了玩笑,老老实实地直起身来,在床上半跪着,“阿晚,我错了。”
向晚抬眼瞥她,五味杂陈。
怪他太好哄了,到这会儿才回过味来。她司明玉是什么人?城中各大酒家的常客,三天两头与她那群纨绔朋友结伴饮酒,如今是稍为收敛了,至少夜里还能回来,从前通宵达旦,彻夜歌舞,乃是常事。
她这多年练就的好酒量,即便是今夜多饮了一些,哪里至于醉到这等地步?
怕是在借酒装疯吧。
他看着眼前规规矩矩,仿佛极在意他心绪的司明玉,非但不感到暖心,反而更憋闷了,且透着丝丝缕缕的委屈。
他原就是她的夫郎,她自己不管不顾,决意要娶的夫郎,成亲将近一个月来,不曾碰过他也就罢了,如今好不容易有些动静,竟还要借酒壮胆,假装酒醉。
怎么,与他亲近,难道就那么……需要勇气吗?
向晚低着头,望着自己宽大衣袖下露出的纤细手指,忽地有些难受。
他又不是什么猛兽,她这些年来,亲近过的小倌乐伎怕也是数不过来了,他在这里面,仿佛也算不得最差的吧,何故她唯独不愿意碰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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