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云川看见了。
秋天夜晚的海棠树扑簌地落着叶子,那姑娘脚步轻盈地走在这条路上。褶皱的空间里她也是扭曲的,晏云川只看到这个姑娘的背影,黑而长的头发是折叠的,身上的白裙子是错位的,头与脚之间是一条斜线,她像三块不合适的七巧板拼成的畸怪人形,走在这条扭曲的路上。
“你是晴空的流云……你是午夜的流星……”
她还在哼着歌。
“啊——”
猝不及防,路旁的草丛后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而扭曲的男人,浑身是腥臭的酒气,他用手掌从背后捂住姑娘的嘴巴,拖着她进入路旁的冬青丛。
晏云川只听到几声可怕的呜咽。他看不见,但仅仅是想象,就足够可怕。女孩像一朵娇嫩纯洁的白色山茶花,却要承受最可怕的暴行。
不是亲历者,永远无法理解强-奸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。性是与繁衍相关的生理需求,后来又与爱情挂钩,也有人认为性的背后是权力。无论赋予它怎样的意义,掺杂了暴力,那就是犯罪。
凭借天然的身体力量进行施暴,处于生理弱势的那一方拼死也无法反抗,最私密的身体被迫打开,最脆弱的器官遭受侵犯。此刻施暴者算不上人,兽类都未必有如此恶劣;被施暴者也不敢把自己视作“人”,她的身体、她的尊严全被践踏在地上,从□□到精神,每一处都是□□与伤害。
肮脏、疼痛、恐惧,无穷无尽,将她拖拽入深渊。
晏云川多么希望,他能阻止这一切。一场暴行正在发生——或许更准确地表达是,这场暴行早已经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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