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云川胸口的玉坠在发烫，他想冲上前救下那个姑娘，他知道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，这是个有关过去的幻境，一切悲剧早已发生，他所有的行为都不可能改变过去。
但他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晏云川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舌尖，胸口的玉坠仍然在发烫，他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，一口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舌尖血来。
民间有说法，舌尖血是人身上阳气最重的地方，能对付鬼怪。就在晏云川吐完血后，他奇异地感觉到身体一松，仿佛那些提在他身上的绳索齐齐断掉。
没有片刻停留，晏云川就往冬青丛后面冲过去。
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了，只余下少许泛黑的血迹，还有内衣的碎片。灌木丛被折断了好一些，绿色的树叶杂乱地落了一地，倘若光再亮一些，晏云川能看见树枝带血的尖端。
风声呼啸，晏云川好像又听到了虚空里有人在对他说话：“学弟……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宿舍呢？如果你送我回去的话……那我就不会遇到这一切了！”
那声音凄厉无比，晏云川一回头，看见苏凝站在她身后，穿着那件白色山茶花旗袍，脸颊白得几乎透明，只有金线绣的花蕊在夜色里更加亮眼。
苏凝在哭：“晏云川，那天晚上，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宿舍？”
晏云川看着苏凝，有一瞬间的错乱——刚刚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是苏凝吗？是因为他第一天晚上没有送苏凝回去，所以才发生了这一切吗？
“晏云川，不要走了，就留在这里吧。”苏凝朝晏云川伸出手，“就当是你欠我的，留在这里陪着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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