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砚柏的指尖仿佛还留着晏云川卫衣的柔软触感,他转过头,看向枝桠间红得非常漂亮的海棠果,克制住再向晏云川走近一步的冲动。
“晏老师。”
这时候,前面有女生转过头来找晏云川搭话:“可能有点冒昧,我们能问一问,你是怎么学的化妆呀?看你的技术真的非常娴熟。”
季砚柏松了一口气,他不需要再为莫名而多余的举动找一个解释了。
晏云川想了一下:“大概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没有如实说。真实的理由必然让这些象牙塔里的女孩子失望,对于一个高中肄业的十七岁男生来说,能讨生活的方法只有学一门手艺,他可能差点成为一名厨师、一个汽修工、一位理发师。
成为化妆师,或许是命运给他的馈赠。晏云川遇到了个好师父,靠着一点天赋、很多努力和恰到好处的好运气,也算出了头。
可这个答案,这些十八九岁、从未尝过生活辛辣滋味的女孩子们不会明白。与理想无关,与热爱无关,与人生价值无关,只与生活本身有关。
“大概是——”晏云川又重复了一遍,他想不出一个恰当的答案。
季砚柏在这时候忽然道:“我看到沈之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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