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刻起，晏云川就知道，沈之明对《暗恋桃花源》的理解绝对很不一般。
“但我觉得，这部话剧最有意思的是，对于我们这些坐在底下的观众来说，我们是在看《暗恋桃花源》这出话剧。而在这出话剧里，又嵌入《暗恋》和《桃花源》两个剧组。苏凝要演的是云之凡吗？可以这么说，但更精准的说法应该是，她饰演的是《暗恋》剧组里扮演云之凡的女演员。”
“演员以为自己是在演戏，但事实上，这是一出戏中戏。那坐在底下的我们，会不会又藏在一幕更大的戏里呢？”
明明沈之明说这话的语调是很轻快的，晏云川却忽然觉得自己后背发凉。
是的，他知道，他们在一出更大的荒诞戏。那这出更大的荒诞戏外头，是否还有一个更加可怕、更加荒诞的世界呢？
犹如无穷无尽的俄罗斯套娃，让一切真理都沦为设定好的程序，让所有真实都变成欺骗的谎言。
“这部话剧的高潮在最后，两个剧组分明在演不同时空的故事，却在同一个舞台上，彼此之间还能互相呼应。这一幕太绝了，我排了好多次，仍然觉得太有冲击力了。”沈之明说到这里，狡黠地笑了，“所以——今晚我们就来排这一幕吧。”
“好、好啊。”苏凝看着沈之明，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到话剧社的排练教室时，已经有早到的社团成员收拾好场地，他们朝沈之明打招呼，也夸苏凝今日真漂亮。
苏凝羞赧地红了脸，看了看晏云川，晏云川对她说：“加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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