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论在这冰天雪地里廷杖还要褪去衣冠伤势会如何加重,也不论多大的羞辱,只是那案子究竟是否牵连到沈微,仅一个早上的时间是否经过查证证据确凿,怕是没几个人真正清楚。
速度快到连她都没听到任何风声。
说罢也不等兰怀恩回话,先命人去扶沈微。
方才众人行礼时有太监正去扒沈微的衣服,一时没放开手,将他也扯了过来,如今衣冠不整颇为狼狈。
他本就是文弱书生,腿上被太监踢了一脚,一时间站立难稳,只得被架着起身,嘴唇已冻得发紫,脸色苍白。
“殿下原是来问罪的。”
兰怀恩倒是不慌,微一直身子,看到太子那一袭赤色圆领常服,这抹红在身后积雪的映照下尤显炫目。
他没敢抬头直视晏朝,但那张分外清秀凛然的面庞已在脑中自然而然描摹出来,便知此时那双幽邃的双眸中只剩淡漠了。
晏朝便看着他仍作俯首帖耳状,语气仍旧温和:“殿下有所不知,今早有人上奏,言白存章贪墨一案尤有余孽,请旨追查,陛下允了。经东厂查知,沈大人的确与此案有关联。”
她的目光在沈微身上停留一瞬,看到他欲开口解释,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复向前走几步,居高临下看着兰怀恩:“有关联?证据确凿么?你东厂的速度可比刑部快多了,这般直接动手,怕有动用私刑专断之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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