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,将点心向她面前一推,思忖片刻,又道:“你们前朝那些政事我虽不懂,但后宫多多少少有些影子在里头。入冬以来陛下召见妃嫔次数极少,各宫都有份,基本是一碗水端平。但这些天我瞧着,贤妃仿佛是一枝独秀了,连带着信王也经常被提起……朝儿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晏朝知晓宁妃细心,却没料到她能想到这一层。
说起来确实很像,前朝她与信王对立,但信王自知身份,明面上不争不抢,二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;后宫贤妃一直视宁妃为眼中钉,但奈何宁妃亦不争不抢,安分守己到寻不出任何错来。
任何一边平衡被打破,能看通其中关窍并不难。
她想了想,确实自孟淮那件事后,皇帝忽然开始冷落她了。
前朝表现还并不是特别明显,只是未曾想到后宫已泛起了波澜。
晏朝摇头一笑:“不算什么大麻烦,眼下还算平静。”
宁妃轻叹一声,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晏朝看到她眼角未被脂粉掩全的皱纹,一笑起来愈发明显。她今日妆容格外精致,甚至还戴了几支平素一直压在妆奁底下的金玉艳色簪子。心道许是因为今日来客较多,她自然庄重些。
“我昨日去崔宅看了看,和几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。”
宁妃有些意外,垂首看了看指上的红玉戒指,轻声说:“你在那座宅子里生活了六七年,有感情也在情理之中。只是现在崔家已然没落,那宅子注定要成尘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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