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年一出生便被钦天监判命犯帝星,若非娘娘忍痛将你送去崔家,在宫里不知要受多少罪。”她面上又浮现出怅色。
她极少念叨那些,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。倒不是不怕隔墙有耳,而是需要彻彻底底将回忆抹杀掉,才能继续坚定地向前走。
那一年,也是大雪纷飞的季节。
鞑靼人南侵宣府直逼京城,京中皇帝忽然卧病不起。内忧外患夹击下,钦天监进谗言说东有客星忽生,将犯紫微,分析最终结论是温惠皇后此胎有异。且若为公主则阴气过盛,于社稷及圣体皆不利。
温惠皇后年初怀娠,太医诊断为双生子,月份渐大后又传言为龙凤胎。
她临盆前一晚忽然得到消息,说太后欲为江山及皇帝谋划,已暗中交代接生嬷嬷:无论如何,女胎不得活命。
皇后惊惧之下骤然发动,又因本是头胎兼双胎而难产。一天后坤宁宫才传出婴儿啼哭,但是只有一个孩子——另一个倒不是太后的人动的手,而是因在母腹停留时间太久一出生便没了气息。
接生嬷嬷出来道喜的同时,将浑身发紫的死女婴抱给太后看了一眼便草草送出宫埋葬。
两子出生前后时间紧挨着,却偏偏是后出生那一个挺了过来。崔皇后未曾想到竟会是两个女儿,自听到哭声起即便再累也不敢闭眼睛,好不容易熬过一关已是泪水涟涟。
接生嬷嬷心下不忍,便也谎称的确是龙凤胎,活下来的,是个“皇子”。
但她的善良并没有得到回报,太后生怕她泄密坏了自己名声,当天以她接生不力为由已将人悄悄处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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