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现在为何出现在本宫寝殿?看守他的人呢,殿外守夜的人呢?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东宫随意乱跑,便无人察觉吗么!”她不知是生气还是生病的缘故,牙齿有些打颤。
隔着帐子浑身一凛,她的东宫到底有多少不知底细的人。
梁禄跪在地上面色苍白:“奴婢失职。”
他什么也不说。
晏朝目光空惘了几分,眼睫无意间一垂,默了半晌才又出声:“先将人押下去,擅闯寝殿,按宫规处置。”
说完后轻一顿,又加上一句:“留条命,将前因后果审清楚。”
他想方设法进东宫,如今又不知不觉近她身,说心怀叵测并不为过。
她眼里闪过一瞬的杀意,又闭了闭眼,将那份凌厉的气势压敛下去,心底却已是暗流激涌。
梁禄应声,望了望眼前遮掩严实的帐子,心知殿中留这样一个人物实在太过危险,径自起身唤了人来制住他。
晏朝不动声色地听着兰怀恩的动静,但他既未辩解也未挣扎。诚然,罪责抵赖不得,但她倒不觉得兰怀恩目的就是要挨这一顿打。
擅闯寝殿亦可轻可重,她若说他有意行刺,即刻可要他性命。不过兰怀恩毕竟在御前待了那么长时间,不可能这么轻易丢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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