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人押走的前一刻晏朝忽然出声:“慢着。”
所有人都怔住。
“兰怀恩,你不说句话?”她终是忍不住,问出来。倒也不是心软,仅是心里不解而已。
兰怀恩被押着动弹不得,微微抬了头,目光望着那片紧闭的帐子:“殿下亲眼所见,奴婢无话可说。若真要解释的话……殿下于奴婢有恩,如今贵体有恙,而寝殿空空,奴婢自当尽绵薄之力报恩。”
晏朝自是不信,反问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这说来殿下可能不信,原本奴婢是被关着的,但后面有位公公说人手不够,就将奴婢放出来帮忙。奴婢看着前殿人少,就过来了……”
晏朝冷笑一声,手微微攥着锦被,垂目看了看身上略有些单薄的寝衣。昨夜未曾束胸,此时虽看不出什么破绽,但她心底毕竟是有些虚的。
“带走。”她冷冷开口,轻一凝眉,觉着自己和他说话就是在浪费时间。
殿中安静下来时晏朝那颗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。她一面胡乱披了外袍掀帘,一面看了眼屏风外跪着的梁禄。
“梁禄,你怎么解释?东宫所有宦官归你统领,你总不该一无所知罢,现如今也敢拿失职二字来搪塞么?”
“奴婢不敢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须臾,便知不当犹豫,继续道,“殿下,近些时日修缮奉先殿,因限期将至,工匠们加快速度,今日从宫外运进大量石材木材等,经东宫附近,便借了宫中的宫人前去帮忙。情急之下奴婢恐惊扰殿下休息,是以自作主张并未上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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