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朝敛回心绪,收了步子,转身颔首:“四哥何必见外,兄弟之间唤我六弟即可。”
信王距她不过四五步远,二人对视时视线已有些微妙。晏朝本就清瘦,个头也稍低,抬眼时给信王一种恍然的错觉:仿佛同个小姑娘一般娇小。
他此刻心情尚佳,面色温和地开口:“怪我一开始思虑欠妥,叫六弟受了这样大的委屈。我思来想去,知道六弟爱丹青,便索性用几锭徽墨来赔个礼。六弟风寒才愈,手伤也已无大碍,闲暇时也可有所消遣。”
语罢回头示意身边的太监将一方匣子端上来,双手捧了上前几步要赠予她。
晏朝冷笑。他非要选了这么一个地方,便是拿定了她不敢怎么样。
她面色平静,一面伸手去接了,一面道:“东宫原也不缺,既是四哥心意,我收下便是。只是赔礼倒不必,此事不过是我与父皇于朝政上见解不同,我自己失礼导致的过错,与四哥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
信王自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,点了他目前的痛处,也警告他无权插手朝政呢。
他笑了笑,互揭伤疤这事儿不是常常都有么。不过他有些惊奇,经过这一次,太子仿佛不大一样了,这样的言辞竟也不怕皇帝再次怪罪。
但他吸取了教训,眼下这个时候两方还是都识趣一些,别闹太大比较好。
在信王带着歉意开口前,晏朝又道:“此次还要多谢四哥在父皇面前替我美言,改日一定重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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