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朝的语气温和而恭敬:“儿臣或有遗憾,但确无怨恨。无论是父皇,母后亦或是宁妃娘娘,都很好。儿时听先生诵词,有一句‘满目山河空念远,落花风雨更伤春,不如怜取眼前人’,虽不合时宜,却也极其有理。”
皇帝没有追究她不着调的比喻,只低低念了一声“不如怜取眼前人”,似有一缕无声叹息。
晏朝才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又动了什么恻隐之心。于儿女情长上,皇帝珍惜的确实寥寥无几。
“朕听说,你一直在查温惠皇后的死因?”皇帝这下一句话甫一出口,已硬生生将她的思绪拽回现实。仍是平和的口吻,但她分明能听出来几分淡冷。
晏朝心下惊的是,她暗中查探一事知晓的人并不多,一切皆小心谨慎,可是皇帝又是如何知道的?
她应了句“是”,心底已翻出来解释的说辞,然而还未等她开口,皇帝又问:“查出来什么了?”
晏朝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不必查了,”皇帝再开口时已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当年的事既已尘埃落定,再大张旗鼓地追究无甚意义。”
这是明确表示不许他她查。但同时更坚定了她觉着其中有蹊跷的直觉。可笑的是,皇帝这算是在掩饰什么吗?
即便是那几名太医的死与他无关,可崔家离京,是他亲自下的旨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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