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嬷嬷,”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应氏,顿了顿又叮嘱一声,“既是待会儿要用晚膳,你别吃太多。”晏斐有些失落,低低应了一声。
进了后殿,宫人已备好衣物。隔着屏风,晏朝一件件换上常服,听梁禄声音已低沉到了极致:“殿下,沈大人已佯装中计。”
晏朝心下微紧,手上动作一滞,轻声问:“他可有危险?若风险过大,叫他退出来,眼下还来得及。”
梁禄回:“沈大人早料到殿下会有此一言,是以提前告诉咱们的人,说既入虎穴,没有退路,只求殿下无论如何也要信他。”
良久听到一声叹息:“究竟是谁信谁呢……”
她换好衣服,绕过屏风走出去,身上那股沉重感已逐渐消散。束好玉冠,起身思量着吩咐一句:“斐儿喜欢那些糕点,等马上用完晚膳,叫应嬷嬷亲自去昭阳殿送一些吧。别人去不大合适。”
梁禄一思索,孙氏与晏朝之间关系态度颇为微妙,送东西的确需要东宫有身份的人去,也就先答应下来。
应完看到晏朝已提步往外走,他跟上去,斟酌着低声开口:“殿下,小九按您的吩咐去查了宫外,奴婢也一直有注意着应嬷嬷,均未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晏朝脚步一顿,听着他后半句语气分明有些轻飘,不动声色道:“嗯。本宫自有主张,你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梁禄当即脑中一震,意识到她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。正要告罪,却见晏朝已经走远,只得作罢,压下心底的不安,连忙跟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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