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现在没有功夫去难过。按照柳氏的说法,午后她就要入宫,不知何时能出来随后便要出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云杳是不能再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晚打定了主意,回握着云杳的手,嘱咐道:“一会儿我替你收拾行李,你假借着出门替我采买之由跑出去,再也不要回国公府!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杳心头一颤:“姑娘,您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晚不舍的看着她,云杳自幼同她一起长大,这些年甚至论起陪伴比父亲和阿兄还要多。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,她也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今我入宫已成了定局,可你不同。宫门深似海,能跑一个是一个。带着咱们存下的钱,寻一处村子好好安置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晚顿了顿:“若我们都能等到父亲刑满释放或者阿兄班师回朝那一日,终还会相见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!”云杳哭着扑进她的怀里,泪水不住的透过衣料渗出来,她哭喊着:“东宫那样险恶,奴婢怎能抛下您呢!奴婢这一世都要守着您,保护您,云杳绝不独活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傻丫头。”虞晚也是有些不忍,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圈红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晚绝望的看了看窗外,几只鸟雀扑棱棱的飞过雪白的梨树枝头。明明是那样盎然的春景,可她那双美眸却空洞而又脆弱,带着无尽的不甘不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没有路,也没有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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