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见到她不知从哪个箱子里挖出琳琅的刀片、匕首、毒药、麻绳……然后以极其熟练的手法包好包袱,这才真的信了眼前朝夕相处的女人真的是杀手。她不是一惯温文尔雅,慢条斯理么,怎么会恍然之间变了一个人。
她曾教他写字,教他念诗,在晴朗的日子陪他在院子里挖蚯蚓,种花,酿酒,诗兴大发时还会一边赏月一边作诗。
这样一个斯文的女人,在刚才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内完成了杀人、毁尸灭迹,收拾包袱等等一些列的事情。
当然,他也曾经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,例如她总是昼伏夜出,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,从来不带着脏衣服过夜,还有明明文采斐然却不热衷功名利禄,也不向往娶高门贵婿。
她这样的相貌和才华随便勾一勾指头便会有大把大把的男人倒贴。
又怎么会‘沦落’到跟他这样一个卑贱的男伎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呢。
像她这样古怪冷血的性情,当然不屑于跟那些普通人在一起生活了。
想到这里,阿羡自卑的劲儿又涌了上来。像他这样到哪里都令人倒霉的累赘,就不该厚着脸皮苟活于人世。
早点自己死掉,对所有人都好:“我、我虽然害怕你,可是……你是为了救我才把那四个人杀掉的,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这个麻烦,如果没有我你还可以在这里安逸度日。
我没有脸再跟着你了,不想再给你添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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