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好想梅隐,可梅隐却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窗棂外,峨眉月已爬上树梢,像一只款款落在枝桠上的黄蝶,风过留痕云过留影,包裹着这只橙黄的蝴蝶,像它微微颤动的翅膀。

        顿时间,天地均已万籁俱寂,只剩钟晷滴滴答答的微音甚嚣尘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羡躺在柔软的锦绣被单之上,浅浅地抓住床帏,满脑子全是彼时□□着身子和梅隐抱在一起的画面,梅隐的衣角扫过他的脸颊,轻语在耳畔浮响:“温羡、羡儿……”他搞不清楚梅隐究竟在叫他,还是那个人,她的声音是那么轻柔,好像生怕吵醒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白日无定影,清江无定波……”梅隐柔声在他的耳畔边念着这句诗,轻轻地爱抚着他的乌发,两人的□□已然褪去、这如水的夜色中只剩下温存的缠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蜷蜷地缩在梅隐的怀里,感受着她的体温、她的呼吸,一切都是那么温暖,她的怀抱将屋外的风霜悉数挡在外面,梅隐一度是他的港湾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,独自卧榻而眠。数年的光阴,已经消磨了他的意志,融化了他的尖刺,梅隐成了他的遁甲,而终有一天那固若金汤的城池被攻陷,遗下他这个手无寸铁的匹夫,对外界毫无招架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?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说,爱一个人最深的方式便是将她活成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,温羡已练成‘寒梅一剪’,却终究难逃失去了他的匕首的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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