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篷马车从外面看上去低调得不怎么引人注目,可掀帘瞧清车厢以后,却别有一番洞天。车厢宽敞明亮,四壁及脚下都铺垫着柔软的毛毡,正中稳稳当当地安放了一张檀木矮几,上面茗壶茶点样样俱全。
然而,教容嬿宁惊愣当场的并不是这些。
她呆呆地看向正对面软榻上端坐的男子,见其哪怕阖目养神,面上也有掩不住的凌厉清冷之气,一时手握车帘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“还不上来?”沈临渊缓缓睁眼,形状好看的丹凤眼底一片清明,目光落在容嬿宁的身上不自觉敛起几分寒意。
容嬿宁不知自己是如何上得马车,回过神来的时候,自己已经缩在马车的一角,坐在那儿,努力地绷直瘦削的小身板。
她心中惴惴,猜不透沈临渊为何会出现在马车上。
瞥了眼局促不安的小姑娘,沈临渊收回视线以后,便再次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缓缓驶动,过了一会儿,外面传来街市上特有的叫卖声,一声声错落开又交叠着,交织成一曲人间清平乐。容嬿宁静静地听着,搭在膝上的手微微蜷了蜷指尖,侧目偷瞥一眼沈临渊,见他仍如先前一般,不由轻轻地松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侧挪了一下身体,悄悄地探出纤手,挑开窗帘的一角。
盛京的繁华热闹,容嬿宁已经不是第一回见到了,但每每看着,她的心中都会油然而生一股欣悦。其实,江陵城中一样人烟阜盛,只是从前容嬿宁一直被拘于深闺,鲜少能够亲眼瞧上一回。
容嬿宁的视线飘落于街旁摊铺上摆卖的各色玩意儿上,不期然,一个琳琳琅琅摆满大阿福的摊子撞入眼帘,容嬿宁忍不住将窗帘掀得越发高了些。
马车很快就经过了卖大阿福的摊铺,容嬿宁在心底轻叹一声,慢慢地松开了手里的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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