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喜欢那东西?”
清清冷冷的声音蓦然响起,在静谧的车厢里,显得越发如岭上寒雪、山涧冷泉一般。
容嬿宁茫然抬眸,对上沈临渊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,教他眼底的幽潭慑住,一时竟忘了言语。直到沈临渊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,她才回过神来,边摇头,边往一侧挪去。
身子挪回原先的位置以后,容嬿宁低着头,摆弄着手里的帕子,察觉到沈临渊的视线仍停驻在自己的身上后,她犹豫了片刻,才轻声地答道:“不是喜欢,是觉得很亲切。”
外人都传言溍王府小王爷脾性狠鸷,不好相与,见之恨不得避而远之。可这会儿容嬿宁和他同乘一架马车,相安无事了半路,原本高高悬起的一颗心,不经意间往下落了两分。
容嬿宁想着方才看到的大阿福,眉眼间染上一层轻轻浅浅的笑意,柔得像三月的春水。她大着胆子多说两句,“大阿福在小女子的家乡很常见,年节里灯会上随处有卖。”她的阿兄也曾偷偷地用买书的钱给她买过一只,可惜,被砸了。“今日陡然见到,多少有些亲切之感。”
沈临渊淡淡地嗯了一声,看着小姑娘安静柔和的侧脸,忽而问道:“你是江陵人士?”
容嬿宁一怔,旋即点头。
“据本王所知,益阳侯亲眷宗族集聚岭南樊乡,唯一居住在江陵的亲戚仿佛已有十余载不曾走动。”沈临渊语调稀疏平常,嘴角甚至还勾出一抹浅弧,意味不明地继续问道,“容姑娘此番上京所为何来?”
“我……”不妨沈临渊有此一问,容嬿宁惊得脸色都白了几许。思及上京前翠声透露的消息和胡氏早前隐隐流露出的打算,她不由攥紧了绣帕,声音微颤地道,“自然是上京探亲来的。”
“哦,是吗?”沈临渊目光微冷,“容姑娘可曾听说过本王曾有过三位未婚妻,且各个意外暴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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