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小时候的一些记忆仍然有些模模糊糊的,但是如今她已然知道,纠缠她这么多年的梦魇并非虚幻,而是真切发生的,就像沈临渊没有承认他曾经去过那座废弃的宅院,她也笃定他就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年。
天下就算是有一模一样的两双丹凤眼,但不可能再有那样的巧合,会连眼角一颗淡痣的位置不差毫分。
不期然的,容嬿宁又回忆起月前初到盛京的那一日,透过半掀的轿帘所对上的暴戾薄凉的视线,可不是和少年提剑了结人贩子夫妇时的眼神一般无二?
沈临渊救了自己三回,她该当如何报答呢?容嬿宁有些犯难了。
檀香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便也没有出声惊扰,只到了屋外吹来一阵凉风时,才劝着容嬿宁转回了内室。
直到了晌午时分,容嬿宁看着桌上几道精致的清淡菜食,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忽视了什么。
方才在门口所见的院景,就和这一桌菜肴一样,处处透着精致用心,并非是一般的客栈里能有的,就是瑛娘那间布局清雅的复杯客栈都不能与之一比。所以,这里究竟是哪儿?
容嬿宁攥着筷子,迟迟没有动作,似是犹豫了一番,方才向檀香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见问,檀香忙挠了挠头,有些讪然地道:“瞧奴婢糊涂的,竟也忘了与姑娘说。这里并不是安阳城里的客栈,而是小王爷让人盘下的一处院子,据说是专门给姑娘你静养身子的。”嘴巴里吐出来的是“据说”,可檀香却不由的想起木头脸冷罡用硬邦邦的语气跟自己说,以前他跟着主子爷外出办差,多是风餐露宿,从不曾这样大张旗鼓地挑选宅院住下。话里话外的暗示之一昭昭然。
不过,即便檀香自己都觉得那位小王爷对自家姑娘的态度有些不一样,可也没想着把话说死了,白扰得自家姑娘不自在。
果然,容嬿宁一听了她的话就下意识地反驳道:“什么专门不专门的,这话可莫要乱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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