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又过了半个多时辰,外头的雨势终于渐收,天色也逐渐明亮起来。在廊檐下滴滴答答的水落声中,檀香轻轻地唤了自家姑娘几声,不见反应。倏而,注意到自家姑娘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,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了几分,檀香心口一紧,手微颤着探上容嬿宁的额头,触及一片滚热,“姑娘?姑娘!你醒醒呀。”
骤雨风寒着凉,兼着受了惊吓,容嬿宁烧得整个身子滚烫。
檀香赶紧扬声喊宋奇套马车动身,急着送自家姑娘入城看诊,然而,她才咬着牙要扶人起身,就见面前笼下一片阴影,一双五指修长的大掌出现在视野里,然后是健壮有力的胳膊。
在檀香的目瞪口呆中,沈临渊淡漠这一张脸,弯腰将烧得已不知人事的小姑娘抱在怀里。察觉到怀中人轻得过分,沈临渊不由皱紧了眉头,脚步滞了一息,才阔步往外走。
檀香回过神来,连忙追了上去,刚出堂屋的门,就看到那众人口中的冷面活阎罗居然抱着自家姑娘坐在了马背上。
姑娘病着,哪里能够这样折腾?
这时的檀香已经顾不得心中的畏惧,冲到马前,哆哆嗦嗦却语气坚定地冲着沈临渊道:“小王爷,我家姑娘她现在可禁不住,您……”
“把披风取来。”
被冷声打断话的檀香微微一愣,堪堪回过神,就看见宋奇一瘸一拐地递了一件眼熟的披风过去。
眼睁睁看着男子冷凝着一张脸,认认真真地给她家姑娘戴好兜帽,又用披风将人裹得结结实实,檀香瞪大眼睛,下意识地就要去追那飞奔离开破宅的骏马。
宋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对上她不解又愤怒的目光,嚅了嚅唇,解释道:“马车太慢,会贻误了姑娘的病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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