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玄打小帅得天妒人怨,流浪乞讨时就能凭这张脸,每天混吃混喝吃香喝辣,他那招牌的纨绔子笑,寻常女子很少有不着道的,何况贺夫人这样满园春色藏不住的思春女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夫人挽着他的胳膊,收紧了些,持手绢低笑:“玄儿长高了,比婶子还要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渊玄强忍恶心,他还是魔道尊主那会儿,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,更无人敢近他身前,否则尚未触及,便会被他周身躁动的魔息撕成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渊玄不喜与人肢体接触,何况贺夫人这样的小人。他微蹙下眉头,到底没有推开,任由对方挽着,笑嘻嘻地夸捧:“两年不见,婶婶依旧漂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家夸美呢,贺夫人笑得花枝乱颤。渊玄浑身起鸡皮疙瘩:“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家就在这座小镇上,过了石板桥,向右转,走三里地,贺家门楣上悬挂镀金牌匾,骚包得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槛边蹲着穿粗布麻衣的孩童,头发凌乱披散,大概到腰间那么长,一看就知久无人打理,多半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,低垂脑袋,专注地盯着一排蚂蚁搬家。

        渊玄只能看清他侧脸,莫名觉出几分熟悉,他前世应该认识这娃,是谁来着?

        贺夫人上前,照着小孩腰腹狠踹一脚,到了贺家门口,她就不像在街上那样装模作样地装贤淑,泼妇本性全露,冲那孩童破口大骂起来:“你这没娘的野种,贱皮子,又出来丢人!赶紧滚回屋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平常拿这孩子撒气撒惯了,也没人拦着,想打便打想骂便骂。渊玄一看就知道,这女人没少拿孩子发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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