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被她踹得仰翻在地,四肢并用,一声不吭地爬到貔貅石像后,紧紧抱住自己,蜷成一团,过长的头发遮住脸面,看不清他侧面长什么模样。
贺夫人怒气冲冲上前,还想将他揪出来再揍一顿,小孩拼命躲闪,被贺夫人抓住头发,按着脑袋左右拉扯,小孩疼极了,喑哑地唤了声疼。
渊玄拧眉。
“婶婶,这孩子是?”他出声问了句,总觉得熟悉,但历经百年,多少人事自他眼前走马观花,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记得,实属正常。
贺夫人猛地想起身后还有个小帅哥,眼珠一转,拍拍裙裾,变脸比翻书还快,按捺了怒气,回身来款款笑说:“老女人留下的孩子,是个傻子呢,不懂事得很。前两日你叔送他去学堂,就去了一天,回来哭闹,第二天再怎么都不肯去,不如你出息。”
才多大呢,就想着出息。渊玄腹诽。不过贺夫人嘴里的老女人又是谁?
贺员外吝啬,断然不可能好心送一陌生孩子去上学,他舍不得钱。
既然舍得送小孩去学堂,说明这孩子与姓贺的关系匪浅。贺夫人又对这小孩极为厌恶,难不成……
前世,他这位婶子并非贺员外元配,元配是位高门小姐,为同贺员外成亲,揣了银两离家出走,后来重病无钱医治,病死了。
她刚死第二天,贺员外八抬大轿,娶回青楼女子,就是现在的贺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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