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盛不经意的想起那天裴云笙在草坪画画时的模样,他明明怕冷,却在大冬天的时候抱着画板出门,握着画笔的右手从毛衣袖子口伸出,紧口的衣袖包裹着他的半只手,柔软又温润。
而就是这么一只手,废掉了。
裴云笙再也不能画画,甚至连在生活中拿起一个水杯都是勉强。
陆盛说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感觉,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勒住喉咙,让他喘息不能。
在重重呼吸数次之后,陆盛终于承受不住的用手粗暴拉开他的衣领,猛然吸入一大口空气。
身边的宋文姝与沈正渊又在争辩,可陆盛依旧听不真切,他眨也不眨的盯着手骨照片,与沈照炎所担忧的一样,他想,怎么能告诉裴云笙这件事?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办公室内只剩下了陆盛和沈照炎,其余人不知何时离去,关渡敲门进入,走到陆盛身边说道:“来消息了。”
陆盛闭目平复心绪,眉目凛然如剑,“怎么说?”
“肇事司机现在在审讯室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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